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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来风

“浙大之行”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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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wzmm.gov.cn 2016年06月15日 15:48:00 来源:

  一、寻寻觅觅

  五月初夏的风,掠过树梢,与阳光细语,拥抱满怀清凉。那是一种怎样的缘分,温州民盟盟员十余人踏上了为期两天的“浙大之行”,寻访原民盟中央副主席、全国政协副主席、温籍著名数学家苏步青先生的足迹。

  1951年9月,苏步青先生在浙江大学加入中国民主同盟,始终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使命感参与国事,为巩固和发展爱国统一战线,为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为民盟的自身建设和发挥参政党的作用,作出了重要贡献。他坚持科研与教学相结合,为祖国培养了一代又一代数学人才,门下有8人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随着浙大校史馆解说员的带领,我们开始了历史的追溯。浓墨重彩的巨幅画卷里矗立着苏步青先生的身影,身后是历经坎坷的传奇故事。秉承浙大的“求是精神”,从开创数学讨论班到文军长征之路,从教育改革的不断深入到争创一流的辉煌,他和浙大先辈一道努力付出才成就了今日的不凡。

  望着苏步青先生的影像:小小的个子、清癯的面容、光秃的前额、炯炯有神的眼睛。我默立良久,有关他在浙大的人生轨迹也渐渐清晰。1931年,苏步青先生从日本东北帝国大学研究院毕业,经过答辩,荣获理学博士学位。北大、清华、厦大、日本东北帝国大学的聘书接踵而来。但苏步青先生一一谢绝了这些聘请,去了当时条件最差的浙大。他呕心沥血、励精图治,在浙大数学系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把青年教师和高年级学生迅速推进到了世界数学发展的前沿阵地。“七七”事变后,浙大举校被迫西迁湄潭,师生的生活极其艰苦,大学教授靠工资也难以糊口。苏步青先生就买了一把锄头,每天下班回家或休息日,亲自开荒种菜。有天傍晚,竺可桢校长来到苏步青先生住的破庙前,看见他正挑水种菜,妻子苏松本背着儿子烧饭。细心的竺校长发现锅里全是萝卜、地瓜干、甚至烂芋头,他惊愕了。竺校长就特许苏步青两个读中学的儿子,破例吃在学校、住在家里(因为苏家拿不出被褥)的待遇。生活上的困难每况愈下,苏步青先生的一个小儿子因营养不良,出世不久就夭折了。然而,生活上的困难吓不倒有意志、有毅力的苏步青先生,他在浙大的教学和科研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他回身在黑板上画几何图形时,学生们就会议论苏老师衣服上的“三角形、梯形……”的补丁,还有屁股上的“螺旋形曲线”。晚上,苏步青先生把桐油灯放在破庙的香案上写教材,就是这样,坚持了射影微分几何的研究,产生了一系列的重要成果,在数学发展史上留下了一座丰碑。如今,那些岁月已经泛化为书中的墨迹,激励了后来多少的前行者。

  二、慢行,且吟

  当我们一行抵达浙大校园时,还不曾来得及滋生诗意旷达的想象,浙大已经流露出它迷人的风韵与苍茫。探访苏步青足迹之余,我们当然不忘漫步一下菁菁校园。我想这悠悠游游的漫步时光,仿佛被茶水浸润过似的,即使算不得狂欢,也应是烟火人生里奢侈的时光。

  放眼望去,浙大校园行道树成团成簇的夹竹桃花,是粉色的云霞,铺张季节的华美霓裳;随处可见修剪整齐的郁郁草坪,和花坛里不知名的花,在清风斜阳中安然守护着自己的缤纷,恬静不事张扬,又如那夜晚湛蓝天幕上碎钻般的星,默默地灿烂。一条波光粼粼的河环绕着整座校园,旁边是一片树林,成长中的它们,苍郁华净,枝叶纷披,昂然挺立,保持着蓬勃的生命力。树林那边依稀可看见楼房高低起伏,如屏延绵。偶有荷塘闪过,田田的荷叶飘浮在上面。时有静穆的梧桐树下、阴凉的竹林边、亭阁的角角落落,都是捧着书本的身影,或站、或坐、凝神、静思。路上更不时会有骑着脚踏车一掠而过的在校大学生,飞扬着青春的欣悦。

  诗意芬芳里一片读书天的校园。临河而立眺望,心神澄澈,有着说不出的一种惬意,仿佛置身于被初夏和煦的风吹开的青绿缭绕里,轻盈飘渺,安然清雅。眼里是明朗的世界,心里是一个人的世外桃源。同时也遐想着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浙大,曾经有过多少缘分和友谊滋养的人生?苏步青和他的学长陈建功一前一后日本学成归来,相约在浙大,在自己的家乡白手起家,培养中国的数学人才。在送旧迎新的“吃酒会”上,酒酣耳热,陈建功放开喉咙唱起绍兴家乡戏《龙虎斗》,苏步青用法语高唱《马赛曲》,师生之间亲密无间,既严肃,又融洽。学生白正国二年级时父亲病故,家庭无力再供给他求学,苏步青从自己菲薄的薪水中每月挤出50元资助他,直到毕业。学生卢庆骏因为打网球与一位体育教师发生纠纷,体育教师仗着自己有后台,向学校当局施加压力,宣布开除卢庆骏。苏陈两位教授挺身而出:“如果不取消开除卢庆骏的决定,我就辞职。”消息传开,全校学生奔走相告:“苏教授要辞职了,我们还上课吗?”“不上了!”顿时全校罢课,闹起了学潮,迫使学校当局收回了开除的决定。

  这次来浙大,我是第一次,却像在梦中邂逅过很多次一样,熟悉又温暖。深深记得小时候在老家平阳,在一个从未出远门的孩子心中,寒窗苦读考取浙大的姑母,于我心中那偶像的份量。从此,浙大成了我梦里的远方,远方的梦。终究还是因了资质弄人,高考那年,我和浙大遗憾地擦肩而过。想起张爱玲说:“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我宁愿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太多年了,有“这样的雨”或“那样的雨”,我一直没来过浙大,而今,我终来了。只是我不再年轻。浙大,你依然是我心中那壶慢了时光的茶香,纵横儿时轻盈如蝶的梦想,在意想的世界里翩然而舞。

  三、又逢绍兴

  又逢绍兴。

  我这样说,是因我在上大学四年级时曾到鲁迅的故乡绍兴采风。绍兴像一幅遥挂在江南墙上的古画,装帧着来往路人的梦想,任凭年轮留下多少痕迹,也不会更改初时的模样。而此次来到绍兴,留给我的多半是——我打江南走过,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而我仅是个太匆匆的过客。

  “浙大之行”脚步匆匆。期间我们一行受到了全国政协委员、民盟浙江省委会专职副主委徐向东以及浙大党委统战部领导的重视和亲切接待;有幸在浙大档案馆亲眼目睹了一大批弥足珍贵的史料和图片;与民盟浙大委员会的专家学者进行了零距离的接触和交流。后又受绍兴盟市委之邀,前往学习参观“盟员之家”。顺道我们还参观了民盟华夏书画学会绍兴分会的活动基地,同时也是绍兴盟员女画家张斯砚的工作室。工作室毗邻治水广场,湖水环绕,两旁建筑都是一色的飞檐翘角。每隔数步便有灯杆,高悬红灯笼,一派古城特有韵味的繁华气象。在工作室里,举目四顾,墙上、桌上处处是“青山如黛,碧水长流”的水墨画。我们边观赏,边与女画家谈笑晏晏,仿佛自己也成了水乡画里那流淌的点点墨迹,在静止的风景里行走了一阕词的韵脚。

  因工作行程的限制,那日,我们一行未能细细翻阅绍兴这部厚重的线装典籍。踏上归途,我的心底陡然生了些许遗憾,记忆中那个在沧桑中延伸着、在现代中古典着、在喧嚣中静谧着的绍兴,我是真的算来过吗?过段时间,也许我的身影会出现在绍兴吧。来水乡,怎能不或行、或驻,把眼儿心儿脑儿给桥下之水、水上之房?听摇橹声声,观水色人家,蓝天,碧水,远景近景互相交会,彼此相融。最好在春风沉醉的黄昏里,摇一叶乌篷船去看一场社戏。顺流而去,将落日抛在身后,赶赴一场溶溶月色编织的戏宴。无论是戏的开幕,还是戏的散场,甚至只能在薄暮中看一座空荡的戏台,都要一往情深地循迹而去。就是不知拂去岁月落下的尘埃,是否还有临水的戏台在月光下闪烁着戏曲纷呈的光影?一艘艘停泊在水中的乌篷船,是否还在品尝着戏里悲喜离合的味道?

  人生有百味,品过方知真意。百味中的每个人童年都有一座“百草园”,在背井离乡之前,将纯朴的童真寄存于此,待到多年后再来回味,依旧散发着稚真的气息。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只是沿水走过一座石桥的距离,去细品书中有三味:经、史、诸子百家味。书读过方知深蕴。还有那永远定格在鲁迅笔下,西瓜地里手持一柄钢叉的少年闰土,以及咸亨酒店里穿着破旧长衫的孔乙己,都可以是重新翻开那册被岁月封藏的书,让每一个来绍兴的你有足够的时间回味,而后悄悄将你带离,在你还来不及惆怅,又会有新的景象将你思绪填满。

  2016年的5月15日至17日,我们“浙大之行”一路寻访苏步青先生的足迹,在盟务交流中还收获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此行带给我的不仅是一种感官里的欣然与休闲,更是一种作为民盟盟员思想上的深入和丰富。(温州二中支部 宋俊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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